作家专栏翻译、写作、奇幻宅

戚建邦是各类型奇幻小说的作者兼译者。打从高中时代迷上奇幻类型英文电脑游戏后,便开始与奇幻世界纠缠不清。十余年来写了《台北杀人魔》、《恋光明》、《恐龙历险记》等十来本创作小说,翻译了《钢铁德鲁伊》、《魔印人》、《夜城》等五十来本英文小说。他曾数度接触电脑游戏界、也曾编写过主机板说明书、还去当过临时演员。他是宅男,以身为宅男为荣。

戚建邦著作

男人的浪漫 三、荒岛的浪漫

发表时间:2018-05-04 点阅:2053

第二天,淑华睡梦中感到四周终于不再摇摇晃晃。她张开眼睛,在艳阳下发现自己躺在一处美丽的沙滩上。沙滩向左右延伸,一时也看不清有多远。沙滩后方不远处就是一片树林。树林并不非常浓密,但所占面积不小,看起来也有点密不透光的感觉。树林后不知多远的地方耸立的一座小山峰,峰顶光光秃秃,看起来倒也不矮。除了这些之外,淑华能看到的景物就只剩下天跟海。


「喂!有没有人呀?」淑华叫道。「救命呀?有没有人呀?」叫了一分钟,没有任何人回答她。淑华不愿气馁,当即安慰自己:「说不定这个岛很大,人住的比较远,听不到我说话。」她把摊在沙滩上的保险套跟按摩棒收进皮包,顺手拿出皮包中的手机出来看看,不过当然泡过水的手机是坏定了的。她感到一种孤独感,不过也不特别恐慌。捧了点海水洗把脸,淑华便动身去探索这座小岛。


「首先要弄清楚这个岛有多大。」淑华这么想,于是她决定先沿着沙滩环岛一周。走了大约半个小时,太阳越来越大,淑华开始想起她在免税商店买的那些防晒油来,可惜那些油都跟着飞机一起去纽约了。「这个时候实在不得不去想…」淑华想:「为了找什么男人的浪漫而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…这到底值不值得?」


又走了十分钟,眼看离出发点还有点距离,淑华的肚子可开始咕噜咕噜叫了起来。在荒岛中要找点吃的并不那么容易,这个常识是淑华在电影里面学到的。四下看看,沙滩旁有许多椰子树,不过电影里面演过想要赤手空拳的吃椰子可得耗费许多精力。淑华没那么多力气去跟椰子耗,所以她决定去看看水里有没有大笨鱼好抓。


踏入海水没过几秒就看到了有鱼,而且还颇肥,只是看起来并不笨。淑华张手扑了两次,连鱼鳞都没碰到半片。淑华见那鱼逃过自己的魔掌后居然还回头看她,仿佛在嘲笑她没用一样,心里登时冒出一股无名火。「好你个大笨鱼!明知本小姐要吃你还不懂得要赶快逃命?看我给你颜色瞧!」说著就要开皮包拿什么都打得穿的如意按摩棒来用。


「咻!」地一声,淑华感到耳后一阵风过,然后就看到一根大约一公尺长的木条插进水中,将那条大笨鱼钉得动弹不得。淑华给这一下吓得摔入水中,爬起来后赶紧向身后看去。只见一个半裸的长发长须长毛野男人,全身上下就穿了一堆树叶,正从岸边向自己走来。


「妳好!」野男人声音带点沙哑地说著,听起来像是不常讲话的样子。「对不起,吓到妳了。因为这种鱼很好吃,一看到就忍不住要叉起来才过瘾。」说著走过淑华身边,拔起木条笑嘻嘻地抓下大笨鱼。「船难吗?」野男人对淑华问道。淑华摇摇头说:「空难。」野男人「喔」了一声,又问:「会不会有人搜救?」淑华想了想,说:「不知道,飞机上的人以为我已经被炸弹炸死了。如果有搜,大概是搜尸而不是搜救吧。」


野男人看起来有点失望,叹口气说:「那就机会渺茫了。唉,这么多年了,我也不该再抱持希望。来吧,小姐,我请妳吃鱼。」说著举步便往树林里面走,边走还边回头打量淑华。淑华跟在野男人身后走着,对于他频频回首的目光感到些许不自在。过了几分钟,两人来到树林中的一片空旷地。空地旁有一小片山岩,岩中有个大洞,看来就是野男人住的地方。在洞口散落一些原始用具,有椰子壳作成的锅碗瓢盆【有大有小,淑华也分不出用途的不同。】,也有石块磨成的利刃汤杓。两颗小树中间有树皮札成的绳子悬过,其上挂有几条鱼干。鱼干旁堆了一堆椰子以及几样淑华叫不出名字的水果。空地中央有一丛营火,野男人走去在火旁的石头上坐下,拿起石刀开始为大笨鱼开膛破肚。


淑华一看这阵仗,心里忍不住一凉:「天呀,工具如此齐全,看来这个男人已经沦落荒岛许多年了…怎么办,该怎么离开这里呀?」


「请坐,不要客气,当自己家。」野男人很有礼貌地对淑华招呼。在淑华找到干净地方坐下的同时,他已经熟练地将鱼剥干抹净,叉了树枝放到火上去烤。「这鱼不腥,也没有小刺,烤一会儿就可以吃了。」边说边走到旁边拿颗剥好壳的椰子戳了洞递给淑华。「刚漂上岸一定很渴吧?请慢用。」淑华口中尽是海水滋味,十分难受,接过椰子马上不顾形象地开始大喝特喝,没一会儿便喝干了。


野男人早就拿好了另一颗椰子等在一旁,待淑华喝完就又递了过去,说道:「妳喝椰子汁的样子真可爱。」


淑华愣了一愣,说了声:「谢谢。」后慢慢接过椰子。这一次她只是轻轻地小啜了一口,不愿再狂喝猛灌。她不喜欢听到陌生人说她喝东西的样子有多可爱。


野男人要在淑华身旁坐下,但在看到淑华有意无意地往右边移了移身子后,他笑了笑又走回营火旁的石头去坐。他给鱼翻了个面继续烤,然后看着淑华,问道:「妳先说还是我先说?」


「说什么?」


「说说我们怎么会流落这个荒岛的呀。」


「喔…」淑华终于面对现实,语带失望地说著。「这是个无人荒岛呀?」


「怎么?看起来不像吗?」野男人向四周比了比,然后很亲切地说道:「我想小姐现在情绪低落,还是先听我讲吧。」于是野男人开始讲述他流落荒岛的故事。
「我叫汤姆安德生,本来是联邦快递的一个送货员。三年前在一次空运送件的时候遇上大风暴,飞机失事坠海,醒来后我就漂流到这个荒岛上了。就这样。」


淑华以为可以听到落难人的大悲剧,想不到野男人居然两句话就讲完,而且还讲了个老掉牙的情节,令人大失所望。她张大眼睛问道:「就这样啊?」野男人说:「我口才不好,就只有这样了。妳呢?妳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?」


淑华心想你讲的这么简单,那我也不必太复杂啦。她说:「我叫杨淑华。在飞机上遇到恐怖份子劫机,被抓做人质。后来恐怖份子带着炸弹从飞机上跳下来,我就跟着下来了。就这样。」


野男人竖起大拇指道:「比我的精采多了!妳赢啦!」


淑华并不会因为赢了这种事情而感到丝毫的兴奋,所以她只是点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野男人看她这样郁闷,安慰道:「不要这么不开心,荒岛的生活就是寂寞了点,也没什么不好的。来,等妳吃了这只鱼,心情就会好多啦。」说著把鱼从火中拿出来。淑华疑问:「这么大只鱼,烤这么一会儿就熟了?」野男人笑说:「这鱼鲜美,没有污染,烤得半生不熟滋味是最赞的啦。相信我,我是专家。」说著咬了一大口鱼,津津有味地嚼著,把剩下的递给淑华。


淑华想不到野男人会自己先吃一口,眼看他脏兮兮的大胡子沾上了鱼肉鱼油,心里忍不住一阵恶心。对淑华来说,一男一女合吃一样东西是很亲密的举动。除非是自己的男朋友,否则她不会这么做。可是野男人好心请自己吃鱼,又怎么好意思不接受?再说,自己不知道得在这荒岛上待多少日子,以后只怕还有许多要仰赖野男人的地方,可不能随便开罪,于是只好勉强挤出笑容伸手接过大笨鱼。可是尽管她肚子再饿,笨鱼再香,淑华实在很难突破心理障碍去咬它一口。心中一犹豫,她就偷偷地对野男人瞄上一眼。


她发现野男人正痴痴地盯着她看,喉咙间咕嘟一下仿佛是吞了一口口水。


淑华心里一惊,当即低下头来伸手撕了一小块鱼肉来吃,寻思道:「这个叫汤姆的人怪怪的,到底有什么企图?难道他想…唉,杨淑华,怎么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?人家管妳吃管妳喝,客客气气地对待妳,妳却去怀疑他有企图?他在荒岛上一个人住了三年,如今来了客人,表现的热情一点也不为过呀。妳怎么…」


想是这么想,不过一想起刚刚野男人的眼光,淑华还是放心不下。她很不喜欢一种猜不透别人意图的感觉。如果汤姆是个帅哥而且现在又不在荒岛上的话,她说不定还愿意跟他玩一玩这种猜测心意的游戏。不过现在的情况下,淑华认为还是先弄清楚野男人的意图比较好。把鱼在地上一插,淑华对野男人招招手说:「安德生先生,你坐过来一点,我给你看一样东西。」


野男人高兴地说:「喔?难得杨小姐流落荒岛还有好东西可以看呀。」然后很听话地走过来坐在淑华旁边。


淑华想:「小跳蛋究竟怎么个用法,正好现在拿出来试一试。」想着自皮包中拿出小跳蛋,放到野男人眼前晃两晃,唸道:「为我呈现男人的浪漫!」


那一瞬间,野男人的双眼好像失去焦点一样的恍惚。淑华趁这个机会又把小跳蛋收起来。过了大概五秒左右,野男人回过神来,似乎不记得看过跳蛋这回事,笑嘻嘻地说:「咦?杨小姐不是说有东西看吗?」


淑华假装无辜:「没有呀。我是说我并不是很饿,剩下的鱼就请你先吃吧。」


「啊,原来妳吃饱了。」野男人嘴角上扬微微一笑,接过淑华手中的鱼就往身后一丢,又说:「既然吃饱了,那我们来吧!」淑华心惊,问道:「来什么?」野男人两手一张就对着淑华抱过去,笑着说:「当然是来亲热亲热啦!」


淑华大惊,挣脱野男人的双手跳起身来,叫道:「请你放尊重点!谁要跟你亲热?」


野男人见她不从,当即劝道:「杨小…淑华,妳就面对现实吧。我是男人,妳是女人,这是个荒岛啊,大家没多少选择,我们终究会做爱的,又何必浪费时间呢?该发生的事情就让它发生吧!」


淑华见他又要扑上,连忙动之以情:「安德生先生,我以为你是个好人,是个帮助他人不求回报的大好人。你不应该这个样子啦。」


野男人说:「我确实是好人。妳放心,我一定会照顾妳一辈子,把妳当女王一样伺候。妳可知道三年来我憋的多痛苦?我天天向上帝祷告,希望祂能赐个女人来陪我。我就知道主是不会遗弃我的!」


淑华心里一慌就想拿出如意按摩棒来使用。野男人见她伸手在皮包里掏东西,深怕是什么防狼喷雾剂之类的,当即决定先下手为强。淑华就听他叫了声:「星期六!动手!」接着听到头上风声大作,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向自己墬下。突然间眼前一黑,她已让野男人扑倒在地。幸亏野男人没有立刻就对她侵犯,只是拿条绳子把她靠著大树绑了起来。淑华害怕地看着野男人,发现如今他的肩膀上停了一只大鹦鹉,终于知道刚刚偷袭她的『星期六』是什么玩意儿。


「你…你…」淑华双唇忍不住颤抖。「你既然说要照顾我一辈子就不应该这样子强迫我呀…大家慢慢来,先培养点感情嘛…」


「哎呀,妳既然不希望我强迫妳,那就该乖乖的自愿呀。感情都可以事后培养的。这是个荒岛,我不爱妳,难道还能去爱别人吗?」野男人说著扯下了淑华的皮包,任意翻动着里面的私人物品。而他肩膀上的鹦鹉这时还在帮腔:「不爱妳,还去爱别人吗?爱别人吗?爱别人吗?」


淑华看他乱翻皮包,急道:「喂!好人怎么能乱翻女孩子的皮包?」


野男人手下不停,漫不在乎地说:「荒岛之上要共患难,还分什么彼此?妳的东西不就是我的东西?唉唷?妳瞧喂!这是什么呀?」野男人露出发现新大陆般的喜悦容颜:「保险套、按摩棒、小跳蛋?哇!杨小姐性趣挺高的嘛?大家都是同道中人,何必假装矜持扮淑女呢?」


淑华说:「没人规定皮包里有这些东西就要随便跟男人亲热吧?」


野男人一抹口水,打开按摩棒的电源,淫笑道:「好久没有看到女人用这种东西了。哇!真是不枉我三年的等待呀。」


淑华情急之下灵光一现,媚眼一抛说道:「难为你憋了三年,我也不该扫你的兴。既然安德生先生好久没看女人使用按摩棒了,不如我就用给你看看吧?」说著转个角度正对野男人,两腿微张,若隐若现,娇媚无边,淫态诱人。只看的野男人鼻头冒汗、呼吸急促、口水狂吞、欲火中烧,当即不疑有它,双手将按摩棒送到淑华手里。


淑华得了按摩棒,登时好像男人吃了威而钢一般。就看她手一抖,按摩棒陡然长了两公尺向上窜出,唰唰两下便将绑住自己的绳子鞭断。野男人正自春意荡漾,哪里想得到一根按摩棒能化成蛟龙一般的长鞭利刃,霎那之间只让他看得目瞪口呆,完全没有想到该做任何反应。淑华可不理会他的迟疑,身体一获自由立刻对着野男人挥鞭而出。这一鞭好厉害,转作三个鞭圈将野男人牢牢缠起向天上甩去。野男人一飞之下发现身体高过四周树顶,只吓得近乎肝胆俱裂。落下时「啪咑」一声卡在两根大树枝中间,全身无处不痛,再也动弹不得。


淑华甚会记仇,鞭子一抽又对躲在树后面的鹦鹉甩去。那只名叫星期六的鹦鹉一看矽胶鞭来势汹汹,连忙向旁边飞去。不料那鞭子好似活的一般,居然会半空转弯,当场绕过大树把鹦鹉给打了下来。星期六落在地上,羽毛乱飘,深怕自己再也飞不起来,忙叫:「不关我的事呀!都是他逼我做的!我只是一只可爱的小小鸟呀!」淑华不想听牠废话,随手卷起一只椰子壳作的大碗对着星期六当头盖下。


「妳…妳…」野男人在树上慌道:「妳不是女人!妳是魔鬼!」淑华「唰啪」一声便在野男人背上抽了一鞭子,只打得野男人唉唉乱叫。


「我清清白白的好女孩儿家,遇上你就变成魔鬼了!」淑华怒道。「我不知道你脱离文明多久,不过你这种行为在外面叫做『强暴』,抓进牢里免不了要被鸡奸。现在落在本小姐手中,你还有什么话说?」


「我…我说…」野男人忍着疼痛说道。「杨小姐,妳如果像我一样在荒岛待了三年没见过异性的话,妳也会跟我一样饥渴的…」


「唰啪!」又是一鞭。淑华「呸!」了一口,说道:「那就等我待了三年后再说呀!你饥渴也得问问我饥不饥渴吧?」


「那…请问杨小姐饥不饥渴?」


「唰啪!」「你还真不死心!你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剩下一点点的浪漫?」


「我…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忍耐不住。我本来是打算过两天再行动的…」


「唰啪!」「我把你鞭个两天,看你怎么行动!」


「至少…至少我很诚实吧?诚…诚实也是一种美德呀!」


「唰啪!」「大人的世界常常需要一点虚伪。你没看过金凯瑞的『王牌大骗子』吗?」


「我…」「唰啪!」「你什么?」「我什么都没说也要打?」「像你这种淫贼,人人得而诛之。打你几鞭算是客气啦!」「你干脆把我杀了!反正这荒岛也没什么好活!」「唰啪!」「恐吓我?你以为没有你我就没办法活在荒岛上吗?」「我…我不是这个意思。」「唰啪!」「女魔头!再打要断气啦!」「唰啪!」「想死?没那么容易!你不是说要照顾我,把我当女王一样伺候吗?」「是是是!我是您忠心的奴隶!」「唰啪!」「叫我女王!」「女王!」


「唰啪!」「唰啪!」「唰啪!」


「您…打…上…瘾…了?」「怎么样?」「没…没事…女王…打得…好…」


「唷哈哈哈哈…」


就这样,淑华来到荒岛的第一天便以暴力霸占了野男人的洞窟,开始她荒岛落难的生涯。野男人每天东奔西跑,尽心尽力地为他的女王找来各式各样的鱼肉水果,当真将淑华当作女王一般服伺。另外,所谓良禽择木而栖,星期六这家伙见风转舵,马上就认了淑华当主人,每天帮着淑华四处侦查野男人的行踪,以防他有什么不诡图谋。而野男人并没有放弃他荒岛的浪漫,每天晚上都蹲在洞外恳求淑华跟他做爱;每天都要弄到淑华赏他三鞭之后才肯心满意足的去睡。这…或许也算是别有风味的一种浪漫吧?


转眼间过了一个礼拜。这天快到正午的时候,淑华正在海滩边大做日光浴,星期六却突然飞过来打小报告。

 


「女王!女王!」星期六停在淑华脚边说道:「汤姆跑到后山腰去了!后山有好多好吃的东西!汤姆一定是去偷吃啦!」  


淑华正自烦恼著似乎已经过了外面搜救的黄金时间,心情颇为不佳。一听到这话,当场抽出矽胶鞭道:「这坏胚子,一天不打他几顿是不行的!」说著跟着星期六就要往后山腰赶去。不过在路过营地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强占来的洞窟里有动静,淑华心想:「好大的胆子,居然敢乱闯寝宫!」信手一挥,鞭子窜入洞中,当场批哩啪啦一阵连击,打得野男人在洞中大叫:「女王饶命!小的再也不敢啦!」


淑华收起按摩棒冲入洞内,边走边叫:「你这没事讨打的贱骨头,进我寝宫作什么?我看你是性变态,不挨打不舒服是不是?」骂到这里,瞧清楚洞中景象,却让她眼睛一亮。原来此刻她的小石洞里多了好几束鲜花,墙上还有七彩花圈,中间好几盆椰子壳里摆满了水果以及生鱼片,漂漂亮亮的一点也不像荒岛洞窟,反而像是旅游胜地的度假小屋。


「你…」淑华语气稍软,指著野男人问道:「你在我的洞里干什么?」


野男人一边抚摸著自己刚被抽出来的伤痕,一边低声下气地回话道:「启禀女王。小人这几天做了几个花圈,就想把女王寝宫布置布置,也好给您一个惊喜。这盆水果是我特地爬到山崖上收集来的,非常鲜美,还请您笑纳。」


淑华一看误会他了,心里有点不好意思。再看他赤裸的上身都是鞭痕,纵横交错的好像渔网一般,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几天把他打得多惨。她问:「你…自己吃过了没有?」野男人回道:「回女王的话:女王没吃之前,小人不敢吃。」淑华很是内咎,但是顾虑女王身份不愿对他露出太多关怀,点点头说:「那你先出去吃吧。」野男人当即告退出洞。


躺在小花丛间,淑华品尝的岛上极品水果,惬意之中开始反省自己。「杨淑华呀,妳看看妳在做些什么?拿根鞭子有点权力你就骄傲了起来?汤姆把你照顾的这么舒服,而妳还每天打他?就算他一时冲动想要强暴妳,也不至于要打的遍体麟伤呀?」想到这几天发泄脾气,一鞭一鞭抽在野男人身上时心里居然涌现些许喜悦的快感,甚至昨天还想晒点盐来洒在他伤口上,更是觉得自己实在过分。「当真是权力令人腐化。这个女王似乎当的太过了点。可是不当女王,搞不好就要被他糟蹋啦…」


正自想着,外头乌云密布,雷声隆隆,倾刻间下起倾盆大雨。星期六「啊啊」两声,飞进洞窟来避雨。「女王!女王!下大雨啦!」说著挨到淑华脚边撒娇。


淑华向洞口看去,发现雨大到连洞外景色都看不清楚,问道:「汤姆在哪里?」星期六说:「他在树下蹲著。」淑华又问:「他有遮到雨吗?」星期六说:「他拿大树叶挡着,已经淋成落汤鸡啦。哈哈哈…」一看女王并没有跟着自己一起笑,反而脸上流露出关怀的神情,赶紧说道:「女王,妳不会想叫他进来避雨吧?」
淑华想了想说:「让他进来避避雨也无妨。」


星期六翅膀摇的跟扇子一样,叫道:「不行!不行!他坏死啦!女王一但对他好,他可要骑到妳头上去啦!」


「唰啪」一鞭,洞壁上给抽的砂石并裂,只吓得星期六不敢作声。淑华说道:「最坏就是你啦!胡乱告密,害我打错了他!给我去把他叫进来,然后待在外面淋雨!」星期六在淫威下屈服,当场飞向狂风暴雨中叫野男人进来。


野男人湿淋淋地走入,站在洞口恭恭敬敬地说:「女王叫小人进来,不知道有什么差遣?」


淑华不好意思说叫他进来避雨,便道:「我无聊,叫你进来聊天。」见野男人还站在洞口不敢走进,便说:「后山那边…好像不太好爬上去吧?」


野男人说:「是。小人皮粗肉厚,虽然摔了几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」


淑华看到他左脚膝盖上有擦伤,似乎不是矽胶鞭所为,说道:「你过来,我看看你的伤。」野男人这才走近,于淑华面前一公尺处停下。淑华看他脚上的伤口颇深,隐隐还在渗血。又见到他其他鞭伤一条一条的好不疼痛,心里突然感到十分不忍。她说:「我们流落荒岛,日子过得去就好了。何必为了鲜花、水果弄成这样呢?」


野男人想也不想地说:「因为女王您值得我这样伺候啊。」淑华心中一动,看着野男人说不出话来。野男人笑着说:「女王也不必为小人感动。这荒岛上就我们两个人,我便不伺候您也是没事干,是不是?」


淑华想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野男人身体十分健壮,如今被她搞成这样居然没有一句怨言,心中甚是过意不去。「你坐下来。」她说著从皮包中翻出一小盒药膏。「这里有一些面舒利达姆,我帮你擦一擦吧。」


孤男寡女共处一洞,加上全身伤痕擦来抹去的肌肤相亲,通常很难让人不去心动。野男人机不可失,趁著擦药的机会越来越向淑华靠去。淑华假装没注意,只是微微闪躲,并不推就。擦了一会儿,对野男人问道:「汤姆,你有没有女朋友?」


野男人正自靠在淑华的肩膀上暗爽著,听到这么一问突然动作僵硬,转回头去坐直身体后才说:「有。」


淑华见他举止不自然,又问:「你还深爱着她吗?」野男人黯然说道:「我常想着她。不过就算我们能回到文明世界去,她八成也已经嫁人啦。三年了…祝她幸福吧。」


淑华心想:「原来他也是个伤过心的人…」默默地看了野男人一会儿,又问:「你有她的照片吗?」野男人点点头,走到洞窟内侧角落翻开一堆干草,取出了一件已经破破烂烂的衬衫,从口袋里拿了一张照片递给淑华。淑华看着他动作,忍不住说道:「你偷溜进洞里也是为了看这张照片吧。」野男人没有回答,只请淑华看照片。


照片上是一名金发女孩,长相普通,却散发淡淡邻家女孩的气质,让人感觉十分亲切。淑华把照片还给野男人,问道:「你一定很想她。为什么不把照片带在身上,却要留在洞里偷偷跑进来看呢?」


野男人把照片用衬衫包好,珍而重之地放回干草之下,说道:「带出去怕淋湿了雨。这张照片是我仅有的,我不能失去她。」


淑华越感受到野男人的痴情,越觉得自己这几天太对不起他。她走过去拉着野男人的手回来草床边坐下,轻声问道:「汤姆,如果她现在在这里,你…你还会想要跟我亲热吗?」


野男人望向淑华的眼神十分的温柔,一点也不像让小跳蛋引发出来的那个色情狂。「她现在不在这里。」野男人说。


淑华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答案,于是她缓缓把双眼闭上,没有再说什么。野男人轻轻地将她推倒在草床上,以他最温柔的力道抚摸着她的香肩。正当一嘴终于就要亲下去的时候,淑华却突然「唉唷」一声坐起,把野男人推到一旁。


「喔,我压到什么了?好痛!」淑华揉着背后说。野男人看着她压到的地方道:「地上的石头吧。我早就想把床往旁边一点了。」淑华说:「不对,不是石头。那感觉怪怪的。」说著伸手要拨开杂草。想不到野男人语气却变的有点急了,叫了声:「别翻!那真的是石头!」一手扒过来阻止淑华翻草。淑华心中起疑,伸手取过如意按摩棒指向野男人,以女王的口吻说道:「你干什么?这底下藏了什么不能给我看的东西?」野男人怕的按摩棒,不敢继续阻拦,却也不回答淑华的问话。


淑华翻开干草,其下并非岩石,却有一块明显是沙土埋过的地方。土上突出一小块尖角,刚刚就是被这块玩意刺到。淑华出手挖土,没挖几下就开始感到惊讶非常。她放下按摩棒,两手一起开挖,半分钟后把埋在底下的两样东西给拿了出来。


淑华一手捧起一样,对着野男人以十分怀疑的语气说道:「大金块?藏宝图?汤姆安德生,你最好跟我讲清楚。到底你有多少事瞒着我没说?」


却看到野男人趁著淑华双手没空之际,一把将地上的按摩棒抢在手上,然后指著淑华说:「女王。把那两样东西埋回去,就当没看过。我们继续亲热,好不好?」


淑华摇头:「你想太多。我最讨厌就是男人有事情瞒着我。我上礼拜的未婚夫就是有事情瞒我所以搞到最后结不了婚。你们这些男人是怎么回事?当我们是傻瓜?有什么事情是可以瞒一辈子的吗?」


野男人甩了按摩棒两下,但是却怎么也甩不出鞭子来。他说:「那些东西没有用的。就让他们长埋地底不是很好吗?为什么一定要…」


淑华威严道:「你拿我的按摩棒想干什么?要鞭打我吗?」


「不是,女王。我做妳的奴隶很有快感,哪里舍得打妳?我只是…」野男人还没解释完,突然感觉手上的按摩棒传来转动。说时迟、那时快,就听见「啪喳」一声,按摩棒中间的小钢珠居然激射了一颗出来,当场将野男人的手掌打穿。野男人大叫一声,按摩棒便掉落在地,滚到淑华脚边。


「我这根棒子很神奇吧?」淑华放下金块,捡起按摩棒,手一抖矽胶鞭就好像灵蛇出洞一样在野男人身边窜来窜去、唰唰作响。「汤姆,告诉我,这里为什么会有金块跟藏宝图?」


野男人紧握著血流不止的右掌,哀求道:「女王,那个不重要,反正有宝藏也没得花。您就不要管了啦。」


「我每天闲著无聊,想找点事作不行吗?」淑华手一转,鞭子掠过野男人脸庞,在他左颊上画出一条小血痕。这几天她已经把矽胶鞭使的得心应手,鞭法炉火纯青。「你刚刚说被我打很有快感,是不是想要体验一下超快感呢?」野男人叹了口气,知道在这个女王面前,自己终究是什么都要招的,只好原地坐下一五一十的把一切都说了出来。


原来野男人根本就不是联邦快递的送货员。他的真实身分是哥伦比亚大毒枭「迪阿布罗」身边的一个保镳。他曾经冷酷无情,深得老大的信赖,也得知组织里面许多秘密。然而在四年前他认识了这位名叫梦妮卡的女孩子,尝试到了爱情的酸甜苦辣,也使他萌生退出江湖的意图。他试探性地跟老大提出这个想法,不过得到迪阿布罗十分直接的回应:「汤姆,你知道太多秘密,是绝不可能活着退出组织的。乖乖的跟着我吃香喝辣吧。」


爱情的力量可以彻底改变人心,于是那天晚上汤姆回家之后就决定要背叛组织。不过在背叛之前他得要先弄点钱,以为了自己跟梦妮卡的未来铺路。他花了极大的心思从老大的大弟弟「梅菲斯特」身边偷走了组织的藏宝图,打算坐了自己的游艇赶来荒岛寻宝。不过在他一切准备妥当去邀约梦妮卡一同远走高飞的时候,他得到了一个令人心碎的答案:「汤姆,我不能跟你走…对不起…我是卧底…」


汤姆伤心欲绝却又骑虎难下,只好一个人孤独的坐上小游艇向藏宝图标示的荒岛开去。一路平安,不过却在即将到达荒岛的时候遇上了大风暴。船毁了,心碎了。汤姆在海上漂流了好几天,终于在命运的安排下来到了藏宝岛。虽然眼看是回不去了,不过既然来都来了,他就姑且爬上宝窟亲眼目睹这笔财富。不料迪阿布罗不是省油的灯,居然还派了他的小弟弟「巴尔」在荒岛上守护着宝藏。汤姆撞上巴尔,大战三百多个弹夹,终于将宝藏的守护者击毙。


站在冷清的宝窟,看着孤独的宝藏,汤姆心中一片悽凉。姑且不论没有船可以离开荒岛,就算有船,他也没有意思要回去。他觉得人类的世界太过于伤心了,所以他决定要留在荒岛离群索居。巴尔留下的大鹦鹉星期六是他唯一可以讲话的对象。他就这么在荒岛上待了三年,直到一个礼拜前遇上了淑华。


野男人讲完往事黯然神伤,良久良久不再说话。淑华听的如梦似幻,正想过去安慰两句,突然灵机一动,问道:「不对呀,难道三年过去了,迪阿布罗都没有派人来荒岛查看宝藏吗?」


野男人摇头:「这批宝藏是老大的养老金,当年交给巴尔负责埋藏,只送了一份藏宝图回国给梅菲斯特。藏宝图被我偷走之后,他们两个都再也不知道这个岛的地点了。」


淑华微感失望,说道:「这些毒枭是不是吸毒吸坏了脑袋?连这种方法都想得出来?」随即又灵光一现,问道:「还是不对。巴尔一个人住荒岛,难道不需要补给吗?」野男人说:「这个岛可以自给自足,妳看我们没有补给不是也活得好好的?」淑华不信:「哪有这种事?巴尔一定有可以对外联络的方法!走,现在就带我去藏宝窟。」


「没有啦!巴尔真的没有办法跟外界连络啦!」


淑华一看野男人急的那个样子就知道他在说谎,随手一鞭抽出,喝问:「你给我说!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?为什么不敢让我上去?」


野男人沉默了好一会儿,叹口气缓缓地跟淑华说:「女王…我不想让妳上去其实有两个原因。」他咬咬下唇,似乎实在很难说出口。「第一…巴尔的确有一台卫星电话放在洞里,而且他带了几百颗电池,相信是还能作用。我只是…我…我不希望妳找到它…我不希望妳对外求助…我…我害怕失去妳…」


淑华听他说的难过,心里倒忍不住有点感动。她轻声说:「汤姆,我可以了解你为什么不想离开荒岛,但也请你了解我不能留下来陪你。因为我的人生还有未完成的事,我有远大的目标等着我去成就…我要结婚。你了解吗?我一定要离开这里出去结婚!」


野男人第一次听到淑华的人生目标,一时之间只感觉这个女王当真奇特。事已至此,他知道怎么也留不住淑华了,于是继续说道:「不想您上去还有一个原因…妳或许会说我疯了,不过虽然巴尔死了,但他依然阴魂不散的在洞里持续守护宝藏的使命。您的鞭子再厉害,只怕也没办法打倒一个鬼呀。」


淑华听说有鬼,心里害怕,说道:「你骗我的吧?怎么可能有鬼?」


野男人说:「女王不信?」转头对洞外叫道:「星期六,进来一下。」星期六飞进洞里,说道:「女王!雨停啦!有什么差遣吗?」野男人说:「没什么大事,女王只是想看看你的反应。」星期六问:「什么反应?」野男人说:「巴尔!」星期六一听到这个名字,当场四处乱飞,到处撞壁,最后吓得翅膀软摊,掉落在地,嘴里还抖音叫道:「有鬼!有鬼!好恐怖!不要抓我!」


「女王如果还不信,只有亲自上去看看了。」


淑华其实很怕鬼,不过考虑一下后她还是神情坚决的站起身来说道:「我杨淑华要结婚,要找寻男人的浪漫。我绝对不会让一个死了三年的烂鬼挡我的路。」说著举步向洞外走去。野男人摇了摇头,无奈地跟了出去。星期六一听他们要去找巴尔,干脆两眼一翻,假装晕死过去就不管了。


后山十分陡峻,所以淑华来到岛上一个礼拜都没有走近过。这时来到山下抬头一看,光秃秃的都是岩石,似乎不是普通人可以爬的上去的。汤姆劝道:「女王,小心玉体,还是再考虑考虑吧?」淑华的内心让一股想要结婚的热情推动,尽管惧高但就是不肯退缩。说了声:「考虑完了。」扬鞭甩出,鞭头套上五公尺外的一块小石头。淑华微微一扯,鞭子一收就带着她人飘了上去。


如此飘了十来次来到山崖顶的洞口处。后面野男人身手也矫健地也跟了上来。淑华探头观望,只见是一个很大的山洞。洞中照明不足,隐约可以看到一些金光闪闪。淑华转头问野男人:「巴尔呢?」野男人向一个角落比了比,说:「进去他就会出现了。女王…」淑华伸手阻止他再劝,说道:「既来之,则安之。进去吧。」说完拉着野男人走进洞里,手还握著挺紧。


「吼!」


洞中突然响起一声怪叫,可吓的淑华头皮发痲,当场就想躲到野男人身后去。不过总算她记得女王的身分,可不好自己硬说要来却表现的如此之逊。她微微颤抖著,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,慢慢让她看到一个模糊的男性身影在洞穴的角落聚集成型。


「巴尔先生?」淑华小心的问。


「什么人这么大胆,敢打扰我巴尔大人睡觉?」


这几天当女王当惯了,很少听到这么无礼的言语,所以淑华听的有点火气:「就是我淑华小姐敢打扰。」


「呵呵呵呵…」巴尔嘲笑:「淑华这种菜市场名字也好意思跟我巴尔相提并论?」


淑华从小就很讨厌人家说她的名字普通,这一激之下忍不住要激回去:「巴尔一听就像是电动里面前几关就被打死的小魔王,又有什么好得意的?」


「哇!」巴尔哇哇大叫,说道:「汤姆安德生!你把我杀了还不够,居然还带个贱人来气我?」野男人说:「淑华小姐是我的女王,可不是什么贱人。」巴尔一听更火,突然大吼一声,全身绽放出阴森森的绿光,搞得洞内阴风阵阵。「荒岛之上还自称女王?告诉你们,我绝对不会让你们这两个性变态抢走我大哥的宝藏!」
淑华一看恶鬼发威,绿光乱闪,气势上可就输了一大截。自己就靠一条矽胶鞭,也不知道打不到得到鬼,不禁后悔刚刚跟他斗嘴。她急忙说:「巴尔先生,我们不是来抢宝藏的,只是想借你的卫星电话一用。」


「想骗我?我看起来像白痴吗?」巴尔说著从身后取出一把阴气四溢的M-16步枪。「别说我不给机会,现在离开我就放你们一马。」淑华摇头说:「不是什么事都要用暴力解决的呀!」巴尔看向野男人身上的伤痕:「我看妳这女人也满喜欢使用暴力的呀。」说完扣下板机,来自阴间的子弹便无情地射向淑华二人。


野男人及时跳过将淑华扑倒在地,却听到脑后啪啦啪啦地碎石激射,显然那把鬼枪所射的子弹都挺实在的。淑华百忙之中向巴尔挥出一鞭,却看见鞭子毫不停顿地穿越巴尔的身体,打上了后方的墙壁。淑华一急,骂道:「骗人!还说是什么都打得穿的按摩棒呢!」野男人拉着她要往旁边一块大石头躲去,边拖边叫:「他的确把巴尔打穿啦。祇是没用而已。」


正在此时,巴尔射出了第二排子弹。野男人眼看离大石头还有一公尺的距离,心里一冷,两眼一闭,想道:「所以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?可怜的女王陪我一起死,真是太不值得啦。」却突然听到女王大叫一声,接着「波波波波」几声闷响,好像子弹打进了什么柔软物体一般。野男人张眼一看,目瞪口呆。就看到女王右手执鞭,左手上却放出一张巨大的保险套,竟将巴尔的子弹全数收了进去。「快躲到石头后面呀!还愣在那里干嘛?」淑华拉回保险套,转身抱起野男人跳到石头后面去。


「女…女王…」野男人实在无法相信他的眼睛。「刚刚挡子弹的是什么?」淑华拍掉头上掉落的石头碎片,回答道:「那是什么都打不穿的无敌保险套。」一听这话,野男人对女王的佩服终于升华到五体投地的境界。


这时巴尔气得胡乱开枪,把他们藏身的石头打的轰咙哗塌,宝窟里面变成战场一般。淑华耳听枪声隆隆,四周子弹碎石乱飞,吓得有点六神无主,喃喃道:「怎么办?我的鞭子打不到它。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死的。」野男人心里也急,不过他毕竟经历过无数黑道火拼,在这种时候显得比较镇静。四处观望之下,他发现淑华手上的保险套刚刚档下子弹的地方如今泛出淡淡的绿光,鬼子弹却已经消失无踪。


「女王!」野男人灵机一动,说道:「攻击用的按摩棒打不到他,但是防守用的套套却档得到子弹。如果把保险套套到按摩棒上…」淑华面现喜色,接话道:「那说不定就可以打得到它啦!你真聪明,今晚少打你几鞭!」说著动手把将无敌保险套跟如意按摩棒合体。


野男人看巴尔的子弹好像打不完一样,女王如果出去甩鞭难保不会被打到,于是说:「女王,我先跳出去吸引它的火力,您趁机给它致命一击。」淑华一把抓住他,说道:「这样太危险了,你…」野男人笑道:「为了女王,这点危险算不了什么。」说著抱起一颗大石头向左边丢出。趁著巴尔的子弹偏向左边的时候,野男人向右边跳了出去。


「安德生!你找死!」巴尔一看到野男人跳出来,枪口马上就转了过去。这时候淑华自石头左方滚出,在巴尔还没看清楚她的身影之前甩出了保险矽胶鞭。这一鞭果然有用,唰啪一下打掉落了巴尔手上的M-16。巴尔吃惊怒吼,但只叫了半秒声音就哑了,原来淑华的鞭子已经缠上它的脖子。


「汤姆!你没事吧?」淑滑制住巴尔后立刻询问。野男人从地上爬起,全身摸了一摸,心有余悸地说道:「没事,谢谢女王关心。」


巴尔大叫:「妳这贱人!难道以为能够伤得了鬼吗?我告诉你,趁早把我巴尔大人放了,否则…」


淑华手腕轻抖,缠着巴尔颈部的鞭子松开,轻巧灵动地在巴尔胸前「唰啪」一下,打得巴尔阴风怒吼,但声音却是虚了。淑华迅速又把鞭子缠回巴尔颈上,说道:「怎么样?人死了就要认份!你硬要留在世间给我欺负,那不是犯贱吗?」


「我操…」「唰啪!」「哇!」


野男人说道:「得罪了女王还想跑?巴尔先生,在女王面前嘴硬只有自讨苦吃,我劝你别说话了吧。」


巴尔犯贱,又道:「什么女王女王的?我巴尔大人岂会败在这个SM女王手上?」「唰啪!刷啪!唰啪!」「别…别打啦…魂飞魄散啦…」「贱骨头,叫我女王!」「女王!」「唰啪!唰啪!」「下地狱去吧!」「唰啪!」


最后一鞭响彻震天,直把巴尔打入地底,直奔地狱,再也回不来了。淑华找出卫星电话,跟野男人一同研究了半天,什么国码区码的搞不清楚,直到十分钟才成功的拨出了电话。


「喂?健治呀?」「淑华!妳…妳没死?太好了!他们说妳被恐怖份子炸死啦!妳现在在哪里?」「太平洋上的某荒岛吧。健治,我要靠你救命了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做,不过麻烦你想办法帮我连络到美国中央情报局的杰克史密斯探员,叫他带人来救我。」「中情局电话几号呀?」「我哪知道?你上网查一下嘛。联络到史密斯后,请他打这个电话来找我…嗯…你那边有显示来电号码吧?」「有。」「好,那拜托你了。我等你们电话啦。」


挂了电话之后,淑华跟野男人就在宝窟之中面面相对。过了一会儿,野男人说:「女王…」淑华温柔地一笑:「不要再叫我女王了。汤姆,叫我淑华。」野男人难看地笑了笑,说道:「淑华…这么看来…是快到了要分离的时候了。」淑华问:「你真的不跟我一起离开?」野男人说:「不了。迪阿布罗的势力庞大,我一回去一定会被他找到的。到时候万一连累的梦妮卡,甚至是连累了妳…不行,我在这里好好的,不用回去淌混水了。」


淑华想到刚刚野男人为了自己奋不顾身的跳过来奔过去的,心中浮现了一股不舍的感觉。就算野男人的动机真的只是想要跟自己睡一觉那又怎么样?像这种愿意为自己连命都不要的男人一辈子又能碰到几个?淑华走到野男人身边,轻轻地触摸着他身上的伤痕,感觉每摸到一条鞭疤都仿佛在她心中划上一道痛楚一般。她两手捧著野男的脸庞,慢慢说道:「我不会忘记你的,汤姆。在这里我没什么可以为你做的,我想…如果你真的想要,我…我可以满足你。」


野男人在她额头上吻了一吻,说道:「妳没有办法想像我有多想要。不过我想…我不能亵渎妳,我的女王。我原本以为妳会跟我在荒岛上待一辈子,所以我才…那现在如果说是一夜情的话,还是不要好了,忍一忍就过去啦。妳是个特别的女人,我宁愿把妳当作一个非常特别的朋友来回忆。」


卫星电话这时响了,淑华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话没说完,不过她一时也不知道该讲什么才好,所以只好先去接电话。「喂?我是杨淑华。」「杨小姐,真的是妳?我是杰克史密斯。」「你在哪里?」「我正在找妳啊。飞机入境美国后我就立刻赶回来搜救,只是一个礼拜过去了都找不到妳。现在只剩下我这一台直升机还在附近了。妳等一下,我追踪妳的讯号,电话不要挂喔。」「要多久?」「找到了。好,不远,我半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到妳那里了。」「快点来,我等你。」


野男人似乎不习惯道别的场面,所以在看淑华讲完电话之后,他就走到一旁去宝窟中翻箱倒柜。淑华一直看着他翻来翻去,心里颇觉得不是滋味。她甚至有点后悔干么急着打电话求救,也许留在这边多陪野男人两天也不错?


「在这里了。」野男人从一堆金砖之中翻出一个黑色大箱子,打开之后一看,里面满满的都是美金。野男人从里面取出两叠面额一百元的钞票拿给淑华:「拿太多会被CIA问的,所以拿一点放在皮包里带着就是了。这里有五万块美金,应该够妳在美国的时候花用。以后如果有需要,请记得我很欢迎妳回来多拿一点。」


「我如果回来的话,不会是为了拿钱。」淑华说。


野男人感动了一下,把插在裤子上的藏宝图拿出来:「如果妳真的想来看看我…那就把这张藏宝图带着。这荒岛不好找的。」


淑华把钱跟图都收好,犹豫着还要再说些什么,野男人却伸手推她出洞:「快走吧。只要妳还待在这个岛上,对我就是一种欲火焚身的折磨。快去海滩等直升机,那里比较好降落。可别让他们发现我在岛上唷。掰掰!」


淑华回头想要说「掰掰」,却发现野男人已经背对着他走入阴暗角落。


「那就保重了,汤姆。」淑华拿出保险套,又一次把它当降落伞直接从山崖上跳下去。她飘过了住了一个礼拜的营地,越过了树林,轻巧地降落在沙滩上。过了没多久,史密斯探员的直升机在她身边降落。淑华轻轻地对这座荒岛挥别,然后上直升机继续她未完成的浪漫之旅。